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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不度热合曼的选择与坚守
——濮阳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生赵北京新疆支教侧记
2018-11-07 10:08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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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31日,我随校领导赴新疆看望援疆人员,在新疆于田县兰干乡客运站,见到了濮阳职业技术学院2017届毕业生赵北京。他比去年毕业时消瘦了许多,面色黝黑,但眼神中透着坚韧,比之前多了份成熟和稳重。几番寒暄过后,赵北京驾驶着借来的电动三轮车,载着我们来到了他工作的地方——吾鲁格艾日克小学。

于田县,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,地处昆仑山脉北麓,北邻塔克拉玛干沙漠,茫茫戈壁滩是这里最真实的生活写照。发源于昆仑山主峰的克里雅河自南向北穿境而过,沿河发育了不同类型的绿洲,哺育着这里的维吾尔、汉、回等各民族居民。

‍2017年10月,赵北京积极响应国家“援藏援疆万名教师支教计划”,满怀一腔热血,带着援疆的热情与憧憬来到这里,成为一名援疆教师。

从河南兰考老家到新疆于田,几经辗转,赵北京花了5天时间;从做出选择到适应工作环境,赵北京用了一年时间。

因为生活艰苦,环境恶劣,很多人不愿意到这里来,但这个地方缺老师。赵北京说:“自己完全可以凭能力找一份工资高一点的工作,之所以选择来新疆支教,纯粹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,觉得做这些(支教)有意义。”

对于赵北京的选择,他的父亲很不理解。“我家经济条件一般,母亲在外打工,父亲身体不好,就在家照顾小妹。大学刚毕业,正需要我支撑门面……”“反正我是不同意你往那边去。”父亲冷冷地说。但最终拗不过赵北京,父亲还是同意了他来新疆支教。于田与兰考相隔近万里,回家成为一种奢求。一年多的时间里,赵北京只在寒暑假回家过两次,父母和妹妹是他放不下的牵挂。

“来这里的第一个学期,就是一直生病,这边天气太干了。”于田县属暖温带内陆干旱荒漠气候,昼夜温差大,光照充足,降水稀少,蒸发量大。赵北京说:“因为适应不了这里的干冷天气、饮食习惯,刚来的时候常常感冒、流鼻血,水土不服,一年下来瘦了15斤。”对环境的种种不适应,让赵北京萌生退意。他说:“中间有想回家的念头,想着就在这待半年,多半年都待不了,真的待不了了,感觉身体像垮了一样。”

事情总那么出人意料,一些事情让赵北京慢慢改变了离开的想法。“去年11月底天气很冷,看着孩子们穿的衣服很破旧,令人心生怜悯,我想每个人看到都会有那种感觉。12月初,我在网上发出了募捐衣物的消息。”让赵北京想不到的是,信息发出后,爱心衣物、学习用品很快从四面八方寄来,母校濮阳职业技术学院师生还寄来了衣服、作业本以及铅笔、鞋子、图册等物资。这次募捐解决了吾鲁格艾日克小学及乡里其他学校学生缺少学习、生活用品的问题,也让赵北京看到了社会爱心人士对新疆地区儿童的关爱,他对支教工作的意义有了新的认识。

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……”在教师办公室,我和一个名叫艾塞杜拉·买吐地的三年级孩子聊天,他在我面前熟练地背诵了一首唐诗。我故意跟他说:“大刚老师(学生对赵北京的昵称)要走,你觉得行不行?”他呆愣了一下,脸上闪现出惊讶、难过的表情:“啊,不行。”“为什么呢?”我问他。“大刚老师教课挺好的,对我们很亲,不想让他走。”“嗯,他不会走,他还会继续教你们。”看到孩子眼泪欲滴,我倏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愚蠢的问题。

“今年暑假回家时,就打算不再回来了,等到快开学时,许多孩子打电话问我,说大刚老师,其他老师都来了,你什么时候来!你还来不来当老师?当时听到这话就是……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矫情了,说这有点像电影里面的事情,但心里面就真的是这种感觉。”想起这些和妹妹差不多年龄的孩子,赵北京发现自己的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,这段时间与他们建立的深厚感情,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于田继续支教。

吾鲁格艾日克小学的学生全部是维吾尔族孩子,语文基础特别薄弱,沟通不容易。在赵北京和其他老师的努力下,孩子们现在用普通话交流沟通基本无障碍,从小喜爱书法的赵北京还教会了孩子们写字。村民们对赵北京也渐渐熟悉,常常约他到家里坐坐。

“这里的人特别热情,在路上走着,他们就会跟你打招呼:‘来来来,阿达西吃葡萄’。”赵北京说:“兰干乡是葡萄之乡,葡萄藤架随处可见。”美丽壮观的千米葡萄长廊,挂满了一串串诱人的葡萄,成为兰干乡一大特色。当我们离开学校,走在乡村的道路上,赵北京还特意从村民家中摘来一串葡萄给我们品尝,用昆仑山冰雪融水浇灌出的葡萄,清凉中透着香甜,让我们感受了维吾尔族的淳朴民风和美丽的风土人情。

“天气好的时候,可以看到绵延数千里的昆仑山山脉,感觉离村子很近,太漂亮了!夏天太阳落山时,还能看到那种大漠孤烟直的景色,之前学这首诗时还不太相信……”说起周边的环境,赵北京显得很兴奋,突然变得话多起来。他说:“平常出去玩的时候,就喜欢看看高山沙漠,拍照记录生活,这些总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舒畅。”

“现在就是自己是真的不想走了,自己选择了支教就要做好,主要还是舍不得他们(学校孩子)。不管干什么,就按照自己的心去走。”阿不度热合曼认真地说:“如果这里需要我,我就一直在这地方待着。”

阿不度热合曼是赵北京给自己起的维吾尔族名字。(文/ 高 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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